它不许诺胜利，只保证黑暗里总有一线光可以走。
这片大陆早已被冰覆住了大半。旧日的城墙、旧日的旗帜，都冻在雪线以下，只露出一点轮廓给后来者猜。没人再谈论那是谁的战场——废墟不需要主人，它只需要有人愿意走进去。
活下来的人分成两种：结队的，和只身的。结队的人筑营地，靠人多取暖；只身的人靠一件事——头顶那轮不肯落下的月。灵月常年悬在冰原上空，光线细而冷，却从不缺席。老猎人说，月光落在雪地上会留下痕迹，那些痕迹能领人绕开裂谷、避开活物的巢穴。没人考证过这是不是真的，但独行者都信，因为信了，才敢往前一步。
灵月不是神祇，不是灯塔，是月光留下的一个习惯。它不许诺方向，只确认"你还没被黑暗吞掉"。时间久了，不同的人在月光下走出了不同的走法——这五种走法后来都有了名字，走的人多了，便成了路。
五种走夜路的方式，后来都成了道途。
迎光而立的走法：不躲、不绕，把自己站成冰原上第一道墙，月光照在身上最先破碎，也最先被扛住。
贴着月影走的走法：从不在光里站太久，追踪与潜行都靠对阴影边界的精确把握，月亮移一寸，影子先动一步。
把月下风暴引入拳脚的走法：冰原夜里常起无名的风，这类人却把风接进身体，每一次出手都带一点撕裂的寒响。
蹲在月光最冷处译光的走法：不与冰原正面周旋，把月光当一种可以拆解、重写的语言，远远地用几句"咒"替自己说话。
把自己交还给月下兽性的走法：卸下文明的姿态，让爪与獠牙替自己扛过最凶险的一段夜路。
灵月不止照路，也留东西。
旅人越往冰原深处走，能自然拾获的东西就越对得上眼下这一段路的凶险——不是谁刻意安排，只是走到哪一步，月光就"该"落下与那一步相称的东西。老玩家把这类不请自来、却总踩在需要点上的装备叫"月赐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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